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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说]转贴-超级好看《一生挚爱》...

康熙指了指右手边第一个太师椅,示意让尚之信坐下,关切的问道:“你父王可好?朕上次见他还是康熙三年,一别经年,朕甚为挂念啊。”
当皇上问及臣子的父母,长辈时,他们是应跪答的。尚之信马上重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谢主子挂念,家父身子倒还硬朗,只是也一直叨念着主子,奴才临走时,他还一个劲儿的说若不是这些琐碎的事太多,就和奴才一起进京来看望主子了。”
康熙听他这几句话回得但还知礼得体,很是满意,又亲切的说道:“北京的天气最是伤人,尤其是冬天。你是在南方待久了的人,平时更要多添些衣服才好。怎么样,京城还住的惯吗,比你们福建如何”
一听康熙问这个,尚之信便来了精神,也不似先前那么紧张,饶有兴趣的答道:“到底是天子脚下,街道繁华,人烟阜盛,又岂是别处可比?尤其是如了夜以后,更是别有一番天地,若不是托主子的福,奴才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天下竟有这般好玩的去处。”
康熙听了,暗暗冷笑:几句话便露了真性,原来只是一个吟风弄月的浪荡公子,酒色之徒,比起吴应雄差的远了。藩王后继无人他理应高兴,可不知怎的,心中却有些替尚可喜惋惜,英雄一世,烈士暮年,却有子如此。
康熙可没有时间听他在这讲什么京城风月,于是将话峰一转,进了正题:“古话说得好‘成家立业’你也老大不小了,朕打算给你当回月老,帮你在京城成个家,然后你再效你父王一样,也为我大清立它一番功业。朕自来视三藩皆是一般,皇考将和硕和硕恪纯长公主下嫁给了平西王吴三桂的世子吴应雄,朕不会厚此薄彼,你自然也是额驸”
尚之信一听这话,正中下怀,起身离座,跪在地上,说道:“主子的恩泽天高地厚,尚之信感激涕零。只是奴才自知粗鄙,实难匹配天皇贵胄,金枝玉叶之公主,也从不敢有此奢望。能娶到一位八旗格格,奴才余愿足矣”
康熙听出了他这话暗藏的意思,笑着问道:“听你的口气,仿佛是已有中意的了?”
尚之信就等着康熙问这句话,答道:“不敢欺瞒主子,奴才却是对一位朝中大臣的千金心生倾慕,还求主子成全”
康熙心内好笑:进京才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先瞄上了姑娘,果真是个没出息的。但他表面上却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不知是那家的淑女,竟有这般魅力,把我爱新觉罗家的公主都比下去了,说出来,只要是没许人家,朕就替你作主了”
尚之信高兴的说道:“其实终还是和主子沾着亲的,她就是孝康章皇后的幼弟内大臣佟国维的大女儿佟佳氏,闺名眷日琬”
康熙一听犹如五雷轰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声音也略微有些发颤,问道:“是谁?你再说一遍”
尚之信却丝毫没注意到康熙表情的变化,朗声说道:“佟佳氏眷日琬,求主子成全”
正在康熙进退两难的时候,梁九功快步躬身走了进来,说道:“回主子,太皇太后要您立马去趟慈宁宫,奴才看着仿佛出了什么大事。”
康熙听说是祖母那儿出了事,起身就往殿外走,边走边对尚之信说道:“你先去吧,别的事,咱们以后再议”
封消息康熙恩威并用,诱世子明珠奸计得逞
康熙急匆匆的出了月华门,却见曹寅跪在南墙边上,这时梁九宫也突然跪在地上,他不得不停了步,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说的?”
曹寅说道:“奴才有罪,让梁公公假传了懿旨。”
康熙乍听之下,确实有些恼,但转念一想,必是他看自己为难,想出了这个托词,来为他解围。
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起来,感激的对曹寅说:“终还是你和朕连着心呐!走吧,这儿说话不方面”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对仍傻站在那的梁九宫说道:“你也跟着来”
康熙沿着过道,向北走,在第一个岔口向西一拐,进了一直没人住的永寿宫。几个看守打扫的太监宫女,一见他来了,忙吓得跪在地上。康熙并不看他们,径直向前走,边走边用阴沉的语气说道:“都到永寿门外守着。”
曹寅和梁九宫小心翼翼的跟着康熙进了正殿,立在一旁等着他发话。
康熙冷冷的看了梁九宫一会,半晌,方说道:“尚可喜的话你都听到了?”
梁九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陪着小心说道:“不敢瞒主子,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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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倒也坦诚”话音刚落,他突然‘嗖’的一声抽出曹寅腰间的佩剑,擦着梁九宫的肩膀,向旁边的太师椅砍去,一剑下去,两条桌腿应声而断,吓得梁九宫连忙瘫跪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康熙冷冷的说道:“朕若在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说着用剑指了指断了的桌腿,“咱们这些年的主仆情分可就讲不了了”
梁九宫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奴才知道……知道该怎么做”
康熙突然一转语气,说道:“今儿这事虽是曹寅的主意,不过你做的倒也机灵,帮朕解了围。”说着摆了摆手,“到你主子娘娘那领赏去吧”
梁九宫先被吓,后被赏,这时还正迷糊着呢,也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稀里糊涂的谢了恩,躬身退下去了。
曹寅望着梁九宫的背影说道:“主子,今儿听到这事的人恐不知他一个,让主子打了个巴掌,又赏了颗枣,梁九宫自是不会说了,但难保其他的不多嘴啊”
康熙知道曹寅这是在暗示他,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和各宫的嫔妃通着的,他胸有成竹的说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不碍的,自来是奴才最会辖制奴才,朕只要管住梁九宫的嘴,他自会帮朕管住别人的嘴。”
曹寅佩服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事主子不但算让琬格格知道?”
康熙走了几步,来到窗前,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说道:“没必要,朕自会处理好,让她知道了也是白担心罢了,何苦来的。”
“主子有把握?”

“总会有法子的”康熙沉吟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只要太皇太后不知道”
曹寅掂量了一会,小心的说道:“您与琬格格的情分,奴才比谁都清楚,可……照理,这话不是做奴才的该说的,只是……,朝廷现在与平南王的关系最为微妙,若说平西王与靖南王必是不会安份的,那么平南王则在观望之中,推一推就会过去,拉一拉就会回来……主子慎重”
康熙拍了拍曹寅的胳膊,说道:“放心吧,朕知道这事儿的份量,我若想直接驳他,刚才就一口回绝了,这会子又怎么会在这为难。”
康熙盯着墙上那副福寿永康的字出了会神儿,半晌,方说道:“你不觉的这事透着蹊跷吗,尚之信进京才几天,大臣都统共见了没几个,怎么就会认识琬琬。”他说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曹寅道:“你去让梁九宫拿件朕这时用的披风,你把它给尚之信就说是朕赏的……顺便把该打听的打听打听。”
让眷日琬嫁给尚之信就是明珠一石二鸟的毒计:一来可以帮惠嫔除掉一个大绊脚石,二来也可以为自己出一口气。
尚之信还没进京前,明珠就跑到康熙面前主动请缨接待尚之信。康熙当时也并未有想太多,只是觉得明珠为人八面玲珑,不失为一个好人选,就准了。
几天下来,明珠就把尚之信的脾气秉性摸了个透彻,断定他也是脂粉堆中的货,心下更多了几分成算。
一天,邀尚之信去他家中作客。明珠知道他是附庸风雅的人,书房是必去的地方,而纳兰性德的书房中,还挂着一副他手绘的眷日琬的旗装小象。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尚之信果然主动提出要去看看大才子纳兰性德的书房。明珠还故意说了番犬子陋室凌乱,书籍浅俗,难登大雅等推诿的话,方引他去了。
刚踏入房门,尚之信就瞧见了那幅画,纳兰的才气,加上对眷日琬铭心的爱恋,将她的倾城绝艳的美丽,高贵出尘的气质都惟妙惟肖的杳然纸上。尚之信竟看呆了。明珠看到他这幅表情,暗暗高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佟国维的大女儿,眷日琬。上次他们来舍下作客,……唉,不怕世子笑话,犬子孟浪的很,一见之下,竟心生倾慕,更是大着胆子悄悄的把人家姑娘画了下来。我曾多次叫他断了这妄想,她可是待选的秀女,我纳兰明珠又不是平南王爷,即无功与社稷,又无劳与百姓,哪有这样大的面子,去替他向主子讨女人啊。”说着斜眼偷看了看尚之信,见他显是动了心,便不再多说,引着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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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回宫以后,将事情的原委大致的向康熙说了一遍。
康熙听完以后,把手握的啪啪响,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一个借刀杀人,纳兰明珠你可够狠的,朕可是小看你了。”
曹寅有些不解的说道:“许是个巧合吧,尚之信说是他坚持要去纳兰性德的书房的。”
康熙冷笑一声,说道:“你太忠厚了,但朕却看得明白。”说道这,他突然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用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糟了……”说着便起身快步向外走。
曹寅也是一惊,赶忙问道:“主子哪去?”
“咸福宫,去见惠嫔。”劝孙儿孝庄软硬兼施,割挚爱康熙无可奈何

康熙本准备去见惠嫔,还没出殿门,就瞧见孝庄太皇太后沉着脸,扶了苏麻喇姑向这边走来。
康熙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终是晚了一步”
孝庄进来以后,也不看他,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大殿中间的帝王椅上,垂着眼皮,厉声说道:“都给我下去!”
除了苏麻喇姑以外,所有人都躬身退了出去。
康熙静静的立在孝庄的旁边,先前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她知道,但现在真的知道了,心里倒也坦然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妥协的。
孝庄一改昔日的慈祥,冷冷的说道:“你打算怎么做,就这样一直拖着吗?”
康熙平静的迎着她慑人目光,毫不示弱的说:“在没想出法子以前,是的。”
“哼”孝庄冷笑一声,说道:“不用想了,法子只有一个,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那就是让眷日琬……”
“朕不同意”没等孝庄把话说完,康熙就用坚定的语气打断了她。
康熙这个态度,孝庄在来以前就预料到了,因此既不吃惊也不生气,只是用同样不容置疑的口气,回了回去:“由不得你不同意”
苏麻喇姑自来就都是见他们祖慈孙孝,向今天这般剑拔弩张却是头一遭。她想缓和一下局面,于是走到康熙的跟前,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他,和蔼的说道:“小主子不要怪太皇太后不讲情,她也都是为了大清江山”
孝庄嘲讽的说道:“你与他将这些个劳什子做什么,现在他心里除了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
康熙此刻也有些上了脾气,朗声说道:“皇玛嬷用不着那话来激孙儿,您不就是担心若朕驳了他的请求,他或是疑心,或是心存不满,会转而和吴三桂沆瀣一气吗?朕不怕,让他们只管来好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反正朕早晚也是要收拾他们的,如果尚可喜非要也来凑这个热闹——由他。当年我八旗劲旅是怎么踏平中原的,朕就再怎么端了他们。”
孝庄‘啪’的一巴掌,排在御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用手指着康熙,生气的骂道:“这话说得即混账又狂妄,战争一起,杀戮一开,多少老百姓要遭殃,你知道吗?哼,你只看到了八旗劲旅还在,可是你手底下又有谁能领的了他们,从顺治五年豪格病死狱中,六年多铎死,七年多尔衮死,一直到十三年连最后一个从龙入关的虎将济尔哈郎也病死了。放眼望去,当今朝中有谁是吴三桂的对手?你吗?‘哼’没学会走,就想跑了?你现在要做的,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拖延时间,争取中间力量,让自己羽翼不断丰满,而不是把他们向外推。……她眷日琬是个什么东西,她单的起这祸国殃民的罪名吗?”
康熙被孝庄这一番话说道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现在觉对不是吴三桂的对手,而吴三桂迟迟不动手的很大原因之一就是尚可喜态度暧昧,让他有后顾之忧。但他却仍不愿意就这样放开眷日琬,他痛苦的对孝庄说道:“即便这样,也不应该以牺牲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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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见康熙的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他已被说动了,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但自古就是这样。我十二岁就离了父母家园,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太宗,那是我愿意的吗,为的是巩固满蒙的关系。太宗去世以后,我又不得不再委身与多尔衮,那是我愿意的吗,为的是帮你阿玛保住龙椅。我对你十四姑的心怎样,你问苏麻喇姑就知道——那是比亲女儿还亲,把她嫁给吴应雄,又时我愿意的吗,为的是稳住吴三桂。这就是贵族女子的命啊,从来由不得自己……”说道这,孝庄已是老泪横流。
康熙也落下了眼泪,是伤心,是绝望,还是无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跪在孝庄的身旁,无力的说道:“皇玛嬷,孙儿错了。孙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求您再给我和琬琬一晚上的时间,明儿一早我就将她送出宫去。”
孝庄看着眼前的康熙,就仿佛看到了当年董鄂死时的顺治,他们的目光都是涣散的,让人看了打从心里发凉。她心疼的摸着康熙的头,担心的说道:“孩子,你阿玛是为情而生,董鄂死了,他的心也就去了,我留不住他。你可不能啊……”
康熙看着满头华发的老祖母,脸上道道皱纹写尽了沧桑,想到她这一生比任何人都坎坷,遂强打了精神,安慰她道:“皇玛嬷放心好了,孙儿知道我不是为自己而活,我的肩上还有江山和百姓,不会由着性子来的。”

先向大家道歉,今天重又读了一遍前几天写的文章,发现了一处硬伤,尚可喜守的是广东,我却鬼迷心窍的和耿精忠给混了,写成了福建。不好意思,再以后的文中就自动改过来了,希望不会给大家带来困惑。别爱人康熙帝强颜欢笑,说昙花眷日琬细论根源
今晚是康熙和眷日琬的最后一晚。他合上了所有的奏折,拒绝了所有的求见,这一晚只属于他们。
为了不让眷日琬看出破绽,他站在钟粹门外许久,直到自己的笑容中仿佛看不到了悲伤,才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眷日琬很认真的立在桌案前临摹上次他给她留下的字帖。那酝酿了好久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只听站在她身旁的魏珠子,略有些心疼的说道:“格格别练了,天天这么个用功法,身子也吃不消啊,好歹出去走走。”
“哪就这么金贵了?……”眷日琬笑着回头说道,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康熙。
康熙由于政务繁忙,从不在这个时候来看她的,乍见之下,又惊又喜,说道:“您怎么这会子来了?正好快来看看我的字可好些啊?”康熙走到她身后,突然从后面将她紧紧的环腰抱住,一大颗眼泪顺着他的脸滑落到眷日琬肩上。梁九宫早就挤鼻弄眼的把所有的奴才都打法了出去。
眷日琬察觉出了康熙的异常,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想抱抱你”
眷日琬甜甜的一笑,不再说话,只是让他这样静静的抱着。
过了良久,当康熙觉得自己可以重新笑着面对她时,才松了手。
他微笑着,淡淡的说道:“陪朕出去走走吧”
康熙领着眷日琬出了钟粹宫,绕过中宫和储秀宫,来到了被建福宫和重华宫围着的一座小花园。此处一改坤宁宫和慈宁宫后花园的富华,艳丽,颇为古朴,静谧。
两人穿过延春阁南面的假山岩洞,千百株翠竹映帘,羊肠小径,幽邃曲折,微露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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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挽着手,静静的走着,谁也没有说活。于眷日琬是享受着这难得属于两人的时间,不愿说话。而于康熙则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就在这时天上飘下了片片雪花,就像风中的丝丝柳絮,轻轻起舞。眷日琬高兴的张开双臂,任白色的精灵落在自己青丝上,脸上,手上。康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唯美的画面,半晌,才温柔的说道:“别在雪里站着了,毕竟伤人。前面就是碧琳馆,我们去那坐坐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三间木质修舍。
来到门前,眷日琬却并不进去,而是径直坐在了宽宽的门槛上,她用带了点任性的语气,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康熙说道:“我坐这看雪”
康熙宠溺的笑了笑,曲身坐在她旁边,深情的说道:“朕陪你”
眷日琬幸福的一笑,钻进了他的怀里。
雪越下越大,由微粒变成了鹅毛。天上的月,地下的雪,将夜映得格外清明。万籁俱静,唯有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
这时眷日琬突然指着远处的一抹淡紫,兴奋的叫道:“快看,昙花!”
康熙笑着说道:“你不是不喜欢花吗?”
眷日琬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她不是一般的花”,说着突然直起身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康熙,说道:“你听过昙花的传说吗?”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
眷日琬重又倚在他的怀里,望着昙花,悠悠的讲到:“昙花本是天上的花神,一次偶然的机会与佛祖坐下的韦陀尊者邂逅,并偷偷相爱。但最终还是被玉帝发现了,玉帝将韦陀交与佛祖处置,我佛慈悲,依然将韦陀留在身边,只是让他忘却了前缘。而昙花却被玉帝贬下了凡间,还被规定数年只等开花一次,花开花谢限制在一个时辰以内。韦陀尊者会照例在早春子时时,下凡为佛祖采集春露,煎茶。为了唤醒心爱的人对自己的记忆和那段刻苦铭心的爱情,昙花做出了一个谁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在子时开花。子时意味着什么?一个时辰的花期都在黑暗中,没有喝彩,没有赞赏,没有阳光,没有蜂蝶。她现在还没有真正开放,等到夜半子时,你就会看到开放的她是多么浓郁芳香,灿烂娇柔,并不比其他的花逊色。而她的美丽,她的芬芳只给自己心爱之人。这就是‘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康熙听罢这个故事,想到自己与眷日琬以后想做韦陀与昙花一年见一次面都不可得,不觉万箭穿心,半晌,方一语双关的说道:“他们真可怜!”
眷日琬笃定的说道“他们一点儿也不可怜。相守的时间纵然短暂,但比起那些一生都不曾拥有过的人来说,他们幸福好多。”
康熙看着那月下姣花,无力的问道:“问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
眷日琬将手轻轻的按在他的心口上,笑着说道:“刻在这儿,就是永远。”
黑暗中泪水从康熙的眼中滑落,他在心中默默重复道:“对,刻在心里,就是永远”康熙口是心非,琬琬肝肠寸断

第二天,下了早朝,康熙坐在乾清宫里,一杯一杯的喝着茶。苏麻喇姑已来了两次,虽然都什么也没说,但康熙知道这是孝庄在崔他了。他看着外面扔在飘落的雪花,在心中默默的说道:等雪停了吧。雪停了以后,我就告诉她。
梁九宫走到康熙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如让奴才代您去给琬格格说吧”
康熙静静的望着窗外,直到最后一片雪花也消失在风中,方艰难的说道:“不用了,有些话只能亲口说。去吧。”说着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去叫眷日琬。
眷日琬因昨日受了些风寒,身子有些不爽,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康熙坐在御案前,手里握着朱笔,好像批阅奏折。他并不抬头,淡淡的说道:“收拾东西,回家吧”

眷日琬略带些调皮的语气,说道:“您舍得了吗?”
康熙仍然不看她,云淡风轻的说道:“朕将你赐婚与尚之信了”
眷日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问道:“什么?”
康熙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一大滴朱砂落在了奏折上。他依旧低着头,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尚之信倾慕与你,向朕求婚,,朕准了”
眷日琬只觉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满了,每跳动一下,整个心房就像是要撑裂一般,痛的她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方艰难的挤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为了大清……”
不等康熙说完,眷日琬就愤怒的吼道:“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康熙也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霍的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来到眷日琬面前,用冷峻的目光看着她,厉声说道:“看着你说也是一样。朕是爱你,但再爱你,你也只是个女人,朕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朕的江山”
眷日琬心碎满地,哽咽着说道:“我也从来没让你为我牺牲你的江山啊。如果以我一人真的能换来你万里河山的锦绣,为了你,我会笑着去作他的新娘,可事实上,不是啊!你心里最清楚,我无非是第二个建宁公主罢了。为了这场毫无价值的政治联姻,你就要牺牲我们的爱情吗。”
康熙冷冷的说道:“值不值不是你说的。只要能为朕的统治带来益处,无论它多小,在朕看来任何的牺牲都是有价值——这就是帝王的心。”
眷日琬此刻已感觉不到心痛,只是觉得冷,寒彻骨髓的冷。她拭去脸上的泪,用一种心死的眼光看着康熙,自嘲得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元帝远嫁了昭君,霸王剑杀了虞姬,明皇赐死了玉环——你们帝王哪里有心!而我却妄想着你会不一样。哼!”
眷日琬向后退了几步,端端正正的向康熙行了蹲安大礼,冷冷的说道:“奴婢就先在这儿预祝您的江山永固,帝业不朽。”说完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梁九宫和魏珠子一直在门外悄悄的听着。
眷日琬迈出乾清宫正殿的大门的那一刻,隆冬的寒风吹走了她最后的坚强——霎时间泪如雨下。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有些站不稳,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梁九宫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眼里含着泪,说道:“格格,保重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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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日琬淡淡的一笑,无力的说道:“谢谢梁公公。看在我们相识一场,还请公公答应我个请求。”
“有什么吩咐,格格尽管说好了”
眷日琬指了指旁边不停抽泣着的魏珠子,说道:“多多照顾着他点。”
听了这话,魏珠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格格去哪儿,奴才就去哪儿”
眷日琬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独自向那茫茫的白雪中走去。
……
康熙突然从暖阁里冲了出来,发疯一般的跑下丹墀,跑出乾清门,跑到崇楼上。远远的望着眷日琬风雪中的背影,深情的说道:“这回换我来做昙花,不过我要做的不是唤起你爱的记忆,而是抹去它。” 正宫规赫舍里讯惠嫔,安妇心康熙帝慰佳人

又是晚膳的时间。
空旷的侧殿,长长的饭桌又只剩下康熙一个人。他呆呆的望着这些吃食,出了半会神,突然回头对梁九宫说道:“怎么没有苦瓜?”
梁九宫一听,要不是怕君前失仪,当场就哭出声来了。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又在想琬格格了。
眷日琬自开始和康熙一起吃饭,便极为注意他的饮食,总是让他吃些清淡的东西。有一次,御厨上了些凉拌的苦瓜,眷日琬像见了宝贝一样,非要康熙吃不可。康熙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吃。眷日琬哪肯就此罢休,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苦瓜对熬夜的人最好,您总是熬夜……”
康熙被她烦到不行,便沉了脸说道:“‘吃不言,寝不语’怎么这么没规矩”
眷日琬也不回嘴,索性夹一筷子苦瓜,放到他嘴边,康熙无奈只得憋了气,将那一盘子苦瓜都吃了下去,眷日琬才满意的低头开始吃自己的饭。经这次以后,康熙就偷偷的吩咐梁九宫让御膳房再也不要上苦瓜。
几天以后……
荣嫔奉了赫舍里氏的懿旨,去坤宁宫见她。刚一进正殿,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寻常,她偷眼望去:赫舍里氏一身红色的百花蝶袄袍,端坐在正中的帝王软椅上,钮钴禄氏则穿着葱心绿的貂戎耋衣,侧身坐在左手边第一个太师椅上,两个人都是沉着脸,尤其是赫舍里氏,脸色简直阴的的可怕。
荣嫔因不常见这个阵势,再加上又心中有鬼,平时的嚣张气焰顿时去了三分,恭恭敬敬的请了安,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娘娘,唤我可有什么吩咐”
赫舍里氏冷笑一声,说道:“主子娘娘,哼!你可别折杀我了。你和你那哥哥背地里干得好事,打量着我不知道呢?”
惠嫔赶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主子娘娘问的是哪件事,奴婢与哥哥办坏了?”
赫舍里氏听了,大怒,嚯得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她,喝命:“掌嘴!”
荣嫔满心的不服气,但又不敢发作,便真个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十几个嘴巴。
赫舍里氏喝声“站住”,厉声说道:“别把人都当成死的。眷日琬为什么会出宫,你当我不知道。”
荣嫔一听,知道是再也瞒不下去了,心下着了慌,连忙在砖地上咚咚咚把头碰的山响,口里说道:“求主子娘娘超脱。”
赫舍里冷冷一笑,说道:“你又何曾超脱过别人!”说着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荣嫔吓得着实没了注意,哭着说道:“看在阿哥还小的份上,饶奴婢这一次吧”说着用乞求的目光,去看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叹着气,摇了摇头,说道:“若不是这个由头,以主子的脾气,你就不是跪在这回话了。”


就在这时,梁九宫满脸愁容的躬身走了进来,打袖下跪,带着哭腔说道:“主子娘娘,钮钴禄贵主儿快去劝劝主子爷吧。自琬格格走了以后,便没日没夜的见大臣,看奏折,而饭食就只进苦瓜,奴才看着心疼啊”
赫舍里氏焦急的说道:“仔细着说”
梁九宫便把来由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交换了一下心疼的目光。
赫舍里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惠嫔,说道:“瞧瞧你做的好事。我现在也没心情再与你费嘴皮子,只一句话,若再有下次,也不用皇上,我就先收了你的玉碟。”说完便与钮钴禄氏急匆匆的离开了。
两人来到养心殿时,康熙正盘腿坐在卧榻上批阅奏折。看到她们进来,方放下笔,强打着精神,说道:“你们怎么这会子来了,可是后面出什么事了?”
赫舍里氏紧挨着康熙了,心疼的看着他,流着泪摇了摇头。
康熙轻轻的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
赫舍里氏抽泣的说道:“要是可以,我真希望替琬妹妹去了。看着您这样,我们揪心呐!”说着趴在康熙的肩膀上放声大哭。钮钴禄也在旁边默默垂泪。
康熙忍着剧烈的心痛,一手抚摸着赫舍里的背部,一手握住钮钴禄氏的手,温柔的说道:“又说孩子话了,任你们谁去了,也是割朕的肉。”
半晌,钮钴禄氏先止了悲,说道:“臣妾这几日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想着也许还有些回环的余地。”两人一听都惊讶的看着她,康熙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让她坐下讲。
钮钴禄氏接着说道:“臣妾曾听阿玛谈起过尚可喜,说他最是谨守中庸之道的小心谨慎之人。所以臣妾忖度着,求婚恐是尚之信自己的主张,他父王许是不知道的。因此不如在尚可喜的老相识,让他已个人的名义给他写封信,将您与琬琬的关系,向尚可喜透一透风,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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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钮钴禄氏说完,康熙就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法是好法。只是当年那些与尚可喜并肩作战的老臣,大都做了古。你阿玛虽认识他,却谈不上交情,唐突写信,只能惹他起疑。”康熙顿了顿,用感激的眼光看着她,继续说道:“不过,终是难为你了。”
康熙携着她们的手,把她们送到殿外,站在丹墀下,看着她们走远以后,对站在一旁的曹寅说道:“悄悄的把纳兰性德给朕叫来。”
康熙托爱人,琬琬别双亲
曹寅奉了康熙的命将纳兰性德带进了宫,同时心里着实提他捏了一把汗,虽说康熙并不是那种胡乱牵怒不相干人的昏主,但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万一他一个不理智……
养心殿内。
“……所以朕娶不了琬琬”康熙将整个事情告诉了纳兰性德只是将其父姑的阴谋隐去不说。
纳兰一双喷火的眼睛愤怒的看着康熙,挥拳就像他脸上打去。康熙即没有躲也没有还手,木木的站在那,嘴角被他打得出了血。
康熙抿去嘴角的血,说道:“若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纳兰迎着康熙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舍……了……江……山,舍……了……皇……位,舍……了……生……命,也……不……会……舍……了……她。”
“哈……”康熙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无奈“打得好,说道更好!”
两人沉默了良久,康熙突然低声说道:“带她走吧。”
纳兰性德笃定的说道:“我当然会带……”说道一半,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惊讶的看着康熙,说道:“什么?”
康熙没有答话,而是拍了拍手,魏珠子带进来一个侍卫打扮的女人,乍一看去,纳兰还以为是女扮男装的眷日琬,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两人只是容貌和身形上有两分相似,但气质与风度上则差太远。
康熙说道:“她是内务府的包衣奴才,在朕的贵妃钮钴禄氏身旁呆了三年,已被调教成才女般的人品……”说道这,他便不再往下说。
这就是聪明人间的对话,许多事都不需要说的太透。但纳兰性德已知道康熙要‘鱼目换珠’,心中即佩服他面对打击时的冷静与谋略,也愧疚与自己的冲动。于是跪倒在地,说道:“臣万死,冒犯龙颜”
康熙双手将他扶起,说道:“这才是你容若的情痴本色。也正是这份痴,才让朕放心将琬琬托付给你。”
纳兰性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知道您的这份心,琬琬是不会跟我走的。”
“所以你不要告诉他这是朕的注意。”
纳兰吃惊的说:“那她会很您一辈子的。”
康熙凄凉的说道:“朕只要她幸福。别的,不重要。”
纳兰同病相怜的一笑,带了那个女子,转身向外走,边走边朗声吟到:“瀚海须眉,天上人间皆是痴……”
当晚他们就来到了佟府。纳兰性德将计划告诉了眷日琬和佟国维夫妇。果然眷日琬不同意,决绝的说道:“我不会走的,万一东窗事发,他是绝不会顾念甥舅之情的。我不能累了阿玛和额娘。”
夫妇二人苦口婆心的轮流劝她,眷日琬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佟国维长长的叹了口气,双膝一弯,竟跪在眷日琬面前,老泪纵横的说道:“走吧,孩子。阿玛,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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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日琬慌得忙也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女儿不能啊!”
见她依然这么固执,佟夫人心急如焚,她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顶在自己的喉咙上。惊得三人同时失声大叫:“额娘!”“夫人!”
“佟伯母!”
佟夫人伤心的说道:“与其让我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受苦,倒不如现在死了得干净。”说着举起金簪,就要刺。
“我走!”眷日琬大声喊道。
她满眼含泪的看了看这对不似生身,当胜似生身的父母,砰,砰,砰咳了三个响头,千言万语化作了两个字:“保重!”头也不回奔了出去。纳兰性德向佟国维夫妇,一拱手,也追了出去。
夫妇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佟国维无限感伤的说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孩子这也许才是你该走的路。”
纳兰性德和眷日琬安静的街道上默默的走着。半晌眷日琬方开口说道:“你回家吧。”
纳兰性德满脸惊讶的看着她。眷日琬继续说道:“我的心已经给了他,虽然他……就再也容不下你。”
纳兰带着几分吃力的说道:“我也从没奢望过”
没有月亮的夜晚,黑得让她无法看清纳兰的脸。但她依然可以猜到那是一副怎样哀伤的表情,“但我却不能再欠你。”
说着眷日琬突然停下了脚步,说道:“我到了”
纳兰性德定睛一看,正是那家康熙租过的旅店。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无论康熙怎么对她,在她心里都是无可取代。
他说道:“你不离开京城吗?”
“只有确定阿玛额娘正真安全以后,我才会走。”
纳兰看着眷日琬,目光中甚至呆了一丝乞求,说道“至少在离京前,请让我照顾你”
眷日琬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有福人遇福将,忠奴仆承信物
许多事情总是在看似山穷水尽的时候,变得柳暗花明起来。
曹寅因康熙一直抑郁不乐的缘故,自己也闷闷的。一日,他不当差,便坐在酒馆里借酒浇愁。谁知竟让他碰到了当初和他一起待选康熙陪读,但却因容貌丑陋落了选的施琅的儿子施世纶。这个施世纶是个生性极豁达的,不仅不以此为议,还与曹寅成了换命的兄弟。他因外派了知县,所以与曹寅也久没见面了,今日偶遇,两人少不得要叙旧一番。
酒过三巡,施世纶开口问道:“老哥子,可是当今最体己的人,可谓春风得意,一路凯歌,怎么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曹寅也是性情中人,又知道施世纶嘴巴最严,便将康熙的事告诉了他。
施世纶一听,竟笑了起来,说道:“真真是天子福气大啊!竟让我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曹寅知道他素来就有些怪才,又不是说狂话的人,他即这么说,心里必有了注意,于是认真的说道:“怎么说?”
施世纶呷了一口酒,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父亲和平南王都是前明的降将。早在那时,便有些来往。后来投了清,又一起在福建与台湾的郑经干了一仗,既有同病相怜之苦,又有出生入死之义,便私底下换帖,拜了把子。尚之信来京第一个就去拜见的我父亲。尚之信我太清楚了,最爱附庸风雅,为人又有些不着调,被别人一挑唆,便昏了头,但也绝不敢与天子抢女人。只消家父拿出世伯的身份训斥他几句,他一准儿明白。”
听施世纶这么一说,曹寅喜不自胜,握着他的手,说道:“若真办成了此事,那兄弟你可是一辈子的圣眷龙宠啊!”
自那日见了纳兰性德以后,康熙便借口围猎去了南苑。皇宫中的一切,只会让他不停的想起琬琬,他只能逃跑。
一晃二十天过去了,孝庄太皇太后及皇太后都来崔了好几遍,且秀女大挑也已经开始了,康熙知道自己再不回去,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了,只得銮驾回宫。
康熙想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问了安,又去坤宁宫看了看赫舍里,便回到了乾清宫。
他斜外在卧榻上,想着刚才的情形,总有些不对劲儿,觉得她们好像有事儿在刻意瞒着自己。
正当康熙出神儿的时候,魏珠子躬身走了进来。他熟练的一打马蹄袖,跪在地上,满脸堆笑的说道:“主子这些天,可好?”
康熙抬眼一看见是他,笑着说道:“你这小崽子,又在斗机灵。说好,你信吗?”说着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起来。
魏珠子狡猾的一笑,说道:“奴才这有样东西,是一个待选的秀女小主儿,托奴才交给您的。”
康熙一听便沉了脸,厉声说道:“住嘴!朕原是看在琬琬的份上,多给了你些体面,你就迷了心了。朕问你,琬琬才离了几日,你就忙不迭的给自己找新主子。”说着下了卧榻,向外面喊道:“梁九宫,查出那个没规矩的贱婢,打五十板子,令他阿玛领了回去,好好教育。”
康熙又瞥了眼魏珠子,喝道:“你也滚,到你主子娘娘那去领罚,以后少在朕面前晃。”
魏珠子此刻即委屈,又心急,突然灵机一动,故意将袖子一抖,那样东西掉在了地上。
康熙定睛一看竟是眷日琬随身带的那串佛珠。他把它那在手里,激动的都有些结巴:“她是……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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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珠子也高兴的点了点头。
康熙也不顾戴帽子,披外套,大冷的天,穿件单衣,就像重华宫(待选秀女的暂居之地)奔去。
前一阵看清史稿,看到施琅曾与尚之信合力攻打郑经,夺回了福建附近的金门,因此就让他的儿子来客串一下。有情人历劫终相见,眷日琬留牌察言关

重华宫内共八条长廊,百十间厢房,分别住着经过‘观容’后,剩下的所有八旗秀女。以正黄旗为首,一旗居一长廊,两个秀女共居一间厢房。眷日琬与钮钴禄氏的妹妹同属镶黄旗,又都是皇亲,因此住在一间房里。
康熙冲进重华宫的时候,正值教养嬷嬷,在告诉秀女们明日的安排。她们虽都没见过康熙,却认得出这身龙袍,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既想一睹圣颜,又不敢,个个含羞的低着头。几个教养嬷嬷心中却都纳着闷:怎么这会子皇上会来,没有过这个规矩。
眷日琬第一眼看到康熙,就恨不得立马冲进他的怀里。但一想他一到关键时刻,就把自己向外推,心中就不痛快,于是堵了气,也低着头,跪在那儿。
康熙茫然的看着这二百多个秀女,焦急的寻找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直到眼前有些花仍是一无所获。他知道这必是眷日琬又上了小性儿,故意躲在里面。于是说道:“佟佳氏眷日琬,你给朕出来。这是圣旨”他故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眷日琬仍然跪在那不动,倒是旁边的钮钴禄氏有些沉不住气,拉了拉她的衣角,悄声说道:“皇上叫你呢”
她这一说话,不要紧,康熙却全都看到了。他向人群中走去,秀女们都自动跪着给他移开了一条道,他站定在眷日琬面前,说道:“还不肯起来吗?”
眷日琬缓缓的站了起来,竟是一双含泪的眼,怨恨的看着他。康熙心里一颤,先厉声说道:“都出去”
教养嬷嬷听他这么一说,忙领着这些秀女们向外走。这些小主儿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但都不情愿的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康熙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在这儿?”
眷日琬阴阳怪气的说道:“碍您眼了?太皇太后确是给尚之信赐了婚,只可惜新娘不是我,而是殁了的简郡王的女儿。”
魏珠子也高兴的点了点头。
康熙也不顾戴帽子,披外套,大冷的天,穿件单衣,就像重华宫(待选秀女的暂居之地)奔去。

前一阵看清史稿,看到施琅曾与尚之信合力攻打郑经,夺回了福建附近的金门,因此就让他的儿子来客串一下。有情人历劫终相见,眷日琬留牌察言关

重华宫内共八条长廊,百十间厢房,分别住着经过‘观容’后,剩下的所有八旗秀女。以正黄旗为首,一旗居一长廊,两个秀女共居一间厢房。眷日琬与钮钴禄氏的妹妹同属镶黄旗,又都是皇亲,因此住在一间房里。
康熙冲进重华宫的时候,正值教养嬷嬷,在告诉秀女们明日的安排。她们虽都没见过康熙,却认得出这身龙袍,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既想一睹圣颜,又不敢,个个含羞的低着头。几个教养嬷嬷心中却都纳着闷:怎么这会子皇上会来,没有过这个规矩。
眷日琬第一眼看到康熙,就恨不得立马冲进他的怀里。但一想他一到关键时刻,就把自己向外推,心中就不痛快,于是堵了气,也低着头,跪在那儿。
康熙茫然的看着这二百多个秀女,焦急的寻找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直到眼前有些花仍是一无所获。他知道这必是眷日琬又上了小性儿,故意躲在里面。于是说道:“佟佳氏眷日琬,你给朕出来。这是圣旨”他故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眷日琬仍然跪在那不动,倒是旁边的钮钴禄氏有些沉不住气,拉了拉她的衣角,悄声说道:“皇上叫你呢”
她这一说话,不要紧,康熙却全都看到了。他向人群中走去,秀女们都自动跪着给他移开了一条道,他站定在眷日琬面前,说道:“还不肯起来吗?”
眷日琬缓缓的站了起来,竟是一双含泪的眼,怨恨的看着他。康熙心里一颤,先厉声说道:“都出去”
教养嬷嬷听他这么一说,忙领着这些秀女们向外走。这些小主儿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但都不情愿的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康熙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在这儿?”
眷日琬阴阳怪气的说道:“碍您眼了?太皇太后确是给尚之信赐了婚,只可惜新娘不是我,而是殁了的简郡王的女儿。”
魏珠子也高兴的点了点头。
康熙也不顾戴帽子,披外套,大冷的天,穿件单衣,就像重华宫(待选秀女的暂居之地)奔去。

前一阵看清史稿,看到施琅曾与尚之信合力攻打郑经,夺回了福建附近的金门,因此就让他的儿子来客串一下。有情人历劫终相见,眷日琬留牌察言关

重华宫内共八条长廊,百十间厢房,分别住着经过‘观容’后,剩下的所有八旗秀女。以正黄旗为首,一旗居一长廊,两个秀女共居一间厢房。眷日琬与钮钴禄氏的妹妹同属镶黄旗,又都是皇亲,因此住在一间房里。
康熙冲进重华宫的时候,正值教养嬷嬷,在告诉秀女们明日的安排。她们虽都没见过康熙,却认得出这身龙袍,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既想一睹圣颜,又不敢,个个含羞的低着头。几个教养嬷嬷心中却都纳着闷:怎么这会子皇上会来,没有过这个规矩。
眷日琬第一眼看到康熙,就恨不得立马冲进他的怀里。但一想他一到关键时刻,就把自己向外推,心中就不痛快,于是堵了气,也低着头,跪在那儿。
康熙茫然的看着这二百多个秀女,焦急的寻找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直到眼前有些花仍是一无所获。他知道这必是眷日琬又上了小性儿,故意躲在里面。于是说道:“佟佳氏眷日琬,你给朕出来。这是圣旨”他故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眷日琬仍然跪在那不动,倒是旁边的钮钴禄氏有些沉不住气,拉了拉她的衣角,悄声说道:“皇上叫你呢”
她这一说话,不要紧,康熙却全都看到了。他向人群中走去,秀女们都自动跪着给他移开了一条道,他站定在眷日琬面前,说道:“还不肯起来吗?”
眷日琬缓缓的站了起来,竟是一双含泪的眼,怨恨的看着他。康熙心里一颤,先厉声说道:“都出去”
教养嬷嬷听他这么一说,忙领着这些秀女们向外走。这些小主儿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但都不情愿的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康熙轻声问道:“为什么会在这儿?”
眷日琬阴阳怪气的说道:“碍您眼了?太皇太后确是给尚之信赐了婚,只可惜新娘不是我,而是殁了的简郡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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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听,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突然紧紧的抱住眷日琬,就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无价珍宝,深怕稍一松手,它就会再被人抢走一样。
眷日琬只是木木的在他怀里,一点反应也没有。康熙感觉到了她的异常,松了手,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他问道:“怎么了”
眷日琬冷冷的说道:“我不就该这样吗?反正在您眼里我无非就是一件东西罢了,想随便托付给谁,就托付给谁,想让谁带走,就让谁带走?”
康熙此刻才明白,眷日琬是在为纳兰性德的事生气,但她的话也确实伤人心,说道:“你即知道了,又何苦说这些话来呕我。”
眷日琬已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说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恨也好,爱也好,我的心里全是你,又怎么可能跟容若走!”
康熙心疼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痛苦的说道:“这些天朕也不好过啊!使其有一点法子,朕也不会把你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他,眷日琬再也狠不下心说任何埋怨的话,她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娇弱的花朵,要你去为我遮蔽一切的风雨。我所要的是执子之手,风雨同舟”她说着伸出了小手指头,“答应我,再也不要有下次”
康熙宠溺的一笑,勾住她的手指,郑重说道:“再也不会。”
第二天,也是秀女大挑最重要的一天。秀女们寅时便被嬷嬷们领到了崇敬殿,按各旗分别由十六个接生嬷嬷为她们验明处子之身。
事毕,便是最考本事的一项‘察言’。
二百人的队伍,已长的排除了崇敬殿外,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眷日琬已孝康章皇后侄女的身份,排在最前面,其后依次是赫舍里氏,钮钴禄氏等外戚的女儿,然后才是正黄旗,镶黄旗……
众人等了半晌,才见一位嬷嬷走了出来,喊道:“镶黄旗内大臣佟国维之女佟佳氏”
眷日琬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一架屏风挡在眷日琬面前,将她与内务府的大人们,隔了开来。
眷日琬从嬷嬷手中接过装着竹签的木桶,一阵摇晃‘啪’一只写着‘典故’竹签掉在了地上。嬷嬷捡起来,交与大人们。一阵小声讨论以后,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请小主儿根据我们下面所说的,讲出古之淑女名”
“三徙教”——“孟母”
“柳絮才”——“谢道婉”
“举案齐眉”——“孟光”
“停机德”——“乐羊子妻”
“貌似无盐”——“钟离春”
“新妇所乏唯容尔”——“许允妻”
“嗯……”那些大人们都不禁捋着胡子,啧啧称赞。
旁边的嬷嬷也讨好的说道:“小主儿,好学问。”眷日琬淡淡一笑,微微福了一福,便转身向屋外走去。只听里面喊道“镶黄旗内大臣佟国维之女佟佳氏,留牌子!” 风华正茂琬琬封妃
阅完所有秀女,已是未时三刻,内务府的官员不敢有丝毫懈怠,便马不停蹄的直奔养心殿去与康熙交差。
他在丹墀下跪等,只听里面康熙喝道:“够了,人家还没怎么着呢,咱们倒先后院起火。出去,都出去,等学会了好好说话,再来回事儿。”
话音刚落,就见索额图,明珠,黄机,郝惟讷,王弘祚几个人灰溜溜的躬身退了出来。明珠与索额图更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刚想与几人请安行礼,一个小太监却走了过来,说道:“皇上召您呢?”
他进了西暖阁,只见康熙正站在西墙上挂着的大清疆域图前,呆呆的出神。云南,福建,广东三省皆被朱笔画了圈。
行过礼后,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留名的二十五位小主儿的名牌,现下她们正在钦安殿跪等皇上引阅。镶黄旗二等功遏必隆之女钮钴禄氏,镶黄旗内大臣佟国维之女佟佳氏,镶黄旗参领海宽之女章佳氏德言功容俱佳,为此中翘楚”说着将盛着绿头牌儿的托盘高举过头。
康熙一听眷日琬也在其中,心中很是高兴,但却本着脸,厉声问道:“你是哪个旗的?”
那官员知道自己荐的都是镶黄旗,必是引了怀疑,赶忙说道:“奴才正白旗。”
康熙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正白与镶黄素有些瓜葛,足见你取得倒还公允”他说着向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连忙将托盘从那官员手中接过来,恭恭敬敬的乘到康熙面前。
康熙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手拿了张牌子,在上面用朱笔写了几个字,又放了回去。对他说道:“秀女,朕就不看了。把她们领到慈宁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着喜欢,就行了。”说着向他摆了摆手。那官员便心领神会的躬身退了出去。
到无人处,他才敢悄悄掀起刚才康熙朱笔御书的牌子,只见上面写着:镶黄旗内大臣佟国维之女佟佳氏——钟粹宫,贵妃
看罢,那官员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荐了她,也算办了件漂亮差事。
他身为外臣,是不能见秀女的,因此将名牌并康熙的意思一起交接与了慈宁宫总管太监李国安,自己便算了了差事,出宫去了。
李国安先将眷日琬的名牌承给了孝庄太皇太后,讨她的示下,因为就后宫主位的分封而言,懿旨才是大如天的。
孝庄微微一笑,冲着侄女孝惠章皇后和苏麻喇姑说道:“终是他们表兄妹的缘法儿。想必是三生石上刻了字,龙凤册里留了名——拆不散的。”说着扭了头,又对李国安道:“即这么着,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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