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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说]转贴-超级好看《一生挚爱》...

孝庄太皇太后,孝惠皇太后,皇后赫舍里氏,皇贵妃钮钴禄氏都被康熙邀到了毓庆宫。这里除了孝惠章皇太后外,都知道康熙要收拾鳌拜了。四个人静静的坐着,对了灯火发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孝惠章皇后虽有些愚钝,但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让她也有了几分敏感,知道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心道:刚刚消停了不到十年,又要再起波兰,唉……”
  赫舍里则在默默祈祷:皇天菩萨在上,我爱新觉罗族赫舍里氏,虔诚祷告,我夫君心念万方,夙兴夜寐,是千古难见的贤明君主,求菩萨慈悲,让他顺利度过此劫,信女宁消阳寿以还报。
  而钮钴禄氏则满是感激:他将阿玛派往江南,竟是让他避祸去了,他的用心良苦,他对我的这番情意,若是此次成功也就罢了,若是万一……,我必陪他共赴黄泉。
  孝庄太皇太后作为一个历经三朝的女政治家,和她们想的则截然不同:玄烨为何要在这时下手,比我料想的却提前了,也不知科尔沁联络了内札萨克蒙古的二十四部、四十九旗,是否赶得及,若一旦失败,绿营与禁卫军中自己人又有多少,是否能支持到他们进京勤王。
  正在这时,康熙带了眷日琬来到了毓庆宫。他跪在太皇太后的面前,神色凝重的说道“玄烨要行动了,明日,玄烨就要诛鳌拜,震朝纲,夺皇权。”
  孝庄抬了抬手,示意让他起来,平静的说:“既然你觉得是时候了,那就放手去做吧,皇玛嬷支持你”
  康熙感激的看着孝庄,沉吟了一会,说道“孙儿虽已准备良久,但尘埃未落,万事皆可,儿皇恭请您老人家和皇额娘暂移赤城汤泉,事定之后,孙儿在去恭迎。”

孝庄太皇太后笑了笑说:“你的孝心,我领了,我一个让黄土埋了一半的老太婆还有什么好怕得,让你皇额娘领了你媳妇和钮钴禄氏她们一起去吧”
  孝惠章皇太后拉着孝庄的手,哽咽着说到“额娘,媳妇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您和皇帝”
  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也跪在康熙面前,含着泪,说道“臣妾也是”
  康熙感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道:谁说‘无情最是帝王家’过了一会,他又说道“这儿的守卫都是孙儿的心腹,比这紫禁城中的任何一地儿都要安全,若恐有不测,他们拼了死也会保您和皇额娘周全的。”
  孝庄点了点头。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康熙身边的眷日琬,惊讶的问道:“琬琬,你怎么也在这儿?”
  眷日琬和康熙对望了一眼,她调皮的一笑说道“我喜欢上皇上表哥了,缠着要他娶我呢”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禁笑起来,刚才那肃杀悲壮的气氛一下子得到了缓和。孝庄心里也暗暗赞叹:她年纪虽小,但竟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魄,不简单。遂笑着说道“好丫头,你这个孙媳妇我要定了”
  康熙将眷日琬留在了毓庆宫,他自己刚刚出了宫门,眷日琬就追了出来,康熙摸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怎么了”

眷日琬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不要担心,你一定会赢”
  康熙从眷日琬的目光中看到了笃定,心中一阵感动,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说道“为了你,朕也不能输”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无眠。
  第二天,康熙让鳌拜递牌子自己要在武英殿见他。鳌拜在去以前,吩咐班布尔善及穆里玛,如果自己一个时辰还不出来,就让他们按原计划令九门提督吴六一封了九门,巴哈宿卫淳谨,卓布泰带人从午门和神武门进皇宫。
  来到武英殿丹墀下,鳌拜整了整朝服,抬头挺胸迈着大步向殿内走,刚已经去,就听见“砰”的一声,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毓庆宫内,孝惠章皇太后皇后赫舍里,及贵妃钮钴禄氏跪在佛龛前念经,以让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稍稍缓和一下。而孝庄太皇太后和眷日琬则坐在卧榻上对弈。眷日琬知道孝庄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那是为了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其实心里也是很着急知道消息的。她说道“老祖宗,辰时了,皇上那边也该有信儿了,让琬琬去看看吧”
  这时赫舍里氏走了过来,说道“还是让臣妾去吧,妹妹虽然机灵,但对宫里的路毕竟生些”虽然康熙在外人面前,从不显出对眷日琬的过分关爱,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但赫舍里任能看出眷日琬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因此她要提他保护好她。
  孝庄手拿着棋子,注视这棋盘,似乎漫不经心的说“还是让琬琬去吧,你的身份太眨眼了,琬琬面生,反而更好”又指了指对面说道“你就替琬琬来陪我下期吧”
  眷日琬出了毓庆宫,沿着她和康熙来的路,向武英殿走去。在路过交泰殿时,后面一个人猛然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就近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武英殿内,鳌拜已被捆了,几个人按着,跪在地上,但仍然在不停的挣扎。康熙走到他跟前,吩咐了一声:“松开他”
  鳌拜两手捆着,霍地站了起来。两人一样的身高,都很魁梧,冷冷的对视着。
鳌拜到了此刻依然很嚣张,傲慢的说“你以为你赢了吗,我的两个弟弟,估计此刻已围了皇宫,吴六一也应该已封了九门,紫禁城一个人也别想出去,就你八旗兵一个也进不了城。”
  康熙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你的两个弟弟巴哈宿卫淳谨,卓布泰已经被索额图和曹寅请到刑部大牢喝茶去了,而吴六一你竟当他是一般贪利轻义之人,哼,以小人度君子,只要朕一声令下,岳乐,杰书就会分别领着骁骑营,前锋营从安定门和德胜门进城,而吴六一自己也会领着他的巡捕步军五营进宫勤王。”
  鳌拜此时眼里才失去了光彩,仍傲然的说道“我输了,但我不服气,,不是老夫不如你,而是我小看你了。哈……输就是输,来吧,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鳌拜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满洲汉子。”
  康熙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摆了摆手让他们把鳌拜带了下去。
  康熙走出殿外,来到丹墀下,见佟国维,明珠,曹寅和索额图都跪在那里,索曹二人向他点了点头,康熙便知道他们的事情也成功了,心里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他对佟国维与明珠二人说道“鳌拜专横乱政,朕已将他移交刑部,你们会同龚鼎孳一起审问吧”
  “扎”这两人刚才看鳌拜被压着出来,就知道圣上出手了,但自己竟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心中不觉恐慌:难道皇上疑心自己与鳌拜有瓜葛,但现在让他们去申鳌拜,才松了口气。
正事总算告一段落,康熙急急忙忙的来到毓庆宫。
  大家一看到康熙就知道成功了,也都松了口气。康熙一进门就开始找眷日琬,却始终没看到她,他问赫舍里道“琬琬呢?”
  赫舍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孝庄接口道:“你没看到她吗,一个时辰前,她就去武英殿打探消息去了,我还以为你让他会家……”
  听孝庄这么一说,康熙的脸色变得向死人一样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了从来不会有的恐惧,没等孝庄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孝庄从没见过他这般失态,望着他的背影,出神的说道:“苏麻喇姑,你觉得刚才他像谁”
  “顺治爷”
  孝庄双掌合实,放在向前,闭上眼说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琬琬平安无事”
  康熙下令关闭皇宫四门,亲自领了太监宫女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在刚进坤宁门,要找坤宁宫时,和迎面一个急匆匆的太监撞了满怀,康熙愤怒的说“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人吓得忙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是奴才魏珠子啊”
  康熙一听连忙一把将他提起来,问道:“你见过琬格格吗”
  康熙由于心急,使劲的抓住魏珠子,把他弄得生疼,魏珠子也不敢吭声,忍了疼,说道:“奴才就是为了这见事去找您的”
  刚才劫了眷日琬的不是别人,就是鳌拜的弟弟穆里玛。当初索额图来抓人的时候,他眼尖腿快给溜了,想去神武门通知桌布泰大事不好,哪知到了神武门真好看到曹寅逮了卓布泰,他心道:这下完了,想必哥哥也一定凶多吉少了,康熙你这个毛头小儿。他又倒回来,想打听一下鳌拜的消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要去武英殿的眷日琬,鳌拜在康熙身边也是有探子的,因此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在康熙心里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人物,心下就生了歹念:你抓了我哥哥弟弟,我就睡你的女人,我到要看看皇帝老子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悄悄跟在眷日琬的身后,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方,就把她劫到了一个空房间里,将她扔在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眷日琬拼命的大喊,死劲的挣扎,用自己长长的手指甲在他脸上拼命的挠,穆里玛急了,骂道:“妈的,你伺候老三时也这样吗”说着狠狠的给了眷日琬一巴掌,把她打昏过去。
魏珠子一直在毓庆宫的门口守着,一见眷日琬出来,便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因为康熙让他跟眷日琬的那天,说得很明白,格格若少一根头发,那朕就要你两根头发,格格若少一只胳膊,那朕就要你两只,若格格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就抄你满门。康熙说是虽是一种玩笑语气,但均无戏言,因此他保护眷日琬就如保护自己一家老小的生命一样,不敢有丝毫懈怠。结果被他看到穆里玛意图侮辱眷日琬,于是悄悄来到他身后,拿起砚台,向他头上狠狠砸去,穆里玛当场昏倒在地。
  康熙由魏珠子领着来到了那间屋子,只见眷日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嘴角带血昏迷在床上,穆里玛此刻已经清醒,被魏珠子绑在卧榻边上。他快步来到眷日琬床前,帮她把脉,康熙是略通医道的,见她只是一时气血上涌而晕厥,才放了心。
  他转过头来,一双喷火的眼睛看着穆里玛,透着杀机,顿时将他的腿都看软了,他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
  该死……色迷心窍……主子……饶……”
  还没等他把命字说出来,康熙从身上拔出佩剑,就向他扔去,正中咽喉,一刀毙命。康熙狠狠的说“找死的奴才” 康熙拒绝了赫舍里和钮钴禄氏的好意,即没让眷日琬住在坤宁宫,也没让她住在储秀宫,而是给她单独安排了一宫——钟粹宫,让她在那里休养。钟粹宫是东西十二宫中唯一一座能在规模气势上与坤宁宫媲美的宫殿。它与储秀宫,坤宁宫又被称作东宫,西宫,和中宫。按照规矩,尚无封位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单居在任何一个宫中的,更何况是象征贵妃身份的钟粹宫。大阿哥误入钟粹宫,众宫嫔斗智浮碧亭

康熙拒绝了赫舍里和钮钴禄氏的好意,即没让眷日琬住在坤宁宫,也没让她住在储秀宫,而是给她单独安排了一宫——钟粹宫,让她在那里休养。钟粹宫是东西十二宫中唯一一座能在规模气势上与坤宁宫媲美的宫殿。它与储秀宫,坤宁宫又被称作东宫,西宫,和中宫。按照规矩,尚无封位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单居在任何一个宫中的,更何况是象征贵妃身份的钟粹宫。
而更令人玩味的是这一消息传到孝庄太皇太后的那里,她只是笑而不语。
眷日琬的身体早就没有什么大碍,这一日她要魏珠子带路,想逛逛御花园。她刚要出门,就见一个三四岁的刚需了发的小男孩,蹒跚着跑了过来,在距眷日琬两三米的地方,听了脚步,好奇的打量这她
魏珠子在一旁低声对眷日琬说道:“主子,这就是大阿哥”
眷日琬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微笑这说:“过来,到姨姨这来”
大阿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跑了过去,魏珠子拿了一个青缎棉坐垫,铺在旁边的一个圆顿白玉石凳上,眷日琬搂了他坐在上面。大阿哥眨着一双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也是我的母妃吗”
眷日琬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我只是你皇阿玛的表妹”
大阿哥用小手摸着她的脸,疑惑的说道:“不是漂亮的女人都要嫁给皇阿玛的吗,你比皇额娘,额娘和那些母妃都漂亮啊”
眷日琬忍了笑,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说道:“可是呢,我也不知道啊”
大阿哥立即显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拍了拍胸脯,说道:“别难过,等我长大了,我来娶你”
眷日琬和立在一旁的宫女,太监都被他这幅小大人的模样给逗乐了。
御花园的浮碧亭内,惠嫔,荣嫔,宜嫔正在那闲聊。惠嫔和荣嫔对座了,在玩斗兽棋,宜嫔则立在水边手里捧了鱼食,喂金鱼。
惠嫔将桌子上的棋一推,笑着说道:“不下了,不下了,姐姐又赢了,到底是技高一筹啊”
荣嫔谦恭的一笑,说道:“是妹妹心不在焉。”
惠嫔突然认真的说道:“是了,姐姐倒是提醒我了,我约你们出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宜嫔笑着回过头来,说道:“‘琴棋书画诗酒花’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我们娘儿们的正事儿,不知姐姐说的是那件啊”
惠嫔笑骂到:“你这蹄子又倒怪了。”三人打趣了一会儿,惠嫔方收了笑,指了指钟粹宫的方向,表情神秘的说道:“那位,你们都听说了吧”
荣嫔与宜嫔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惠嫔继续说道:“这还没下圣旨,给封位呢,就住了钟粹宫。我听敬事房的太监顾问行(负责记录康熙起居行程)说不拘早晚咱们爷每日是至少要去一次的”
她见两人都不说话,便话锋一转,说道:“伦理呢,主子宠谁原不该是你我这种身份的人该议论的,我只是替荣姐姐,和宜妹妹抱屈而已”
宜嫔轻蔑的一笑,扭过头去,继续喂鱼,倒是荣嫔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说?”
惠嫔见她上了道,便饶有兴趣的说道:“说句不敬的话,姐姐伺候皇上比主子娘娘还要早些,又生了皇长子承瑞,虽然早夭”她故意将‘早夭’两个字说的很重,又指了指钟粹宫那个方向,继续说道:“可功劳还是有的,那个位子,怎么算也应是姐姐你的,哪又轮到她了呢”
子嗣对于宫廷女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听她这么一说荣嫔不禁又想起了早亡的爱儿,不觉五脏俱焚,但伤心并没有冲昏她的理智,荣嫔明白自己的出身,也知道自己在康熙心中的斤两,所以向来不求荣宠,只求安乐,忍了泪说道:“这样的非分之想我是从不敢有的,妹妹这话万不可再提,是会给你我招来祸事的”
惠嫔碰了一鼻子灰,但仍不死心,站起来,走到宜嫔身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妹妹还有兴致斗这劳什子,那个主儿没来之前,谁不知道你在皇上的心中可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宜嫔虽然年轻,但却是有机心的聪明人,不似荣嫔那般忠厚老实,给个木头就当是棒槌,对惠嫔的意图,心里和明镜似的,自己又怎么会给她当枪使,于是又把球踢了回去,她按下惠嫔的手,说道:“这话可是说笑了,撇下主子娘娘,钮钴禄贵主,单就是姐姐,我也比不上啊,别的不说,咱就看看娘家人吧,自姐姐进宫后,纳兰大人可为官运恒通,平步青云,而我阿玛却还是个小小的佐领,连个窝都没挪”
宜嫔一番话说的惠嫔飘飘然,也忘了自己原要干什么,得意的说道:“可是呢,主子爷对我竟有这片心,我以前倒没体会到”
宜嫔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暗笑:蠢妇,枉你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不争才是争的道理都不懂。这时大阿哥乳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跪在惠嫔面前,胆怯的说道:“娘娘,阿哥跑……跑丢了”
惠嫔大怒,抬腿就是一脚,骂道:“什么叫‘跑丢了’”
荣嫔见她对下人如此苛刻,心有不忍,刚想要劝说几句,却斜眼看到,一个女子携了大阿哥的手向这走来,遂高兴的说:“那不是阿哥吗”愚昧惠嫔自取其辱,仗义琬琬代仆说话

说话间,眷日琬已携着大阿哥进了亭子,早在远处魏珠子就已告诉她这三位是谁,于是眷日琬不慌不忙叫着三个人的尊称,行了礼。
三人虽没见过眷日琬,却都认识魏珠子,前儿,他在穆里玛手里救了眷日琬,康熙大加赞扬,传的整个紫禁城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现在的主子是谁的。她们看到了魏珠子,也就猜到了此人定是眷日琬。
只见她穿了一件半新不旧镶粉色边饰的浅黄色衫,把子头上简单的插着一朵紫罗兰,垂红色单穗,朴素的打扮掩不住天生丽质的光彩,奴婢的自称去不了与生俱来的高贵,连一向嚣张的惠嫔,都觉得矮了一头。
眷日琬此时也静静的打量着她们:宜嫔艳光四射,妩媚娇俏;荣嫔则如月下姣花,美得平静;惠嫔也是美人的胚子,但配上她那身珠光宝气的打扮,却只其见俗,不见其美。
惠嫔笑着对眷日琬说道:“奴才们一时偷懒,没想到竟麻烦了妹妹”又冲着大阿哥招了招手,温柔的说道:“胤褆,到额娘这来。”
大阿哥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拉着眷日琬的手,抿着嘴冲着惠嫔笑,这可让惠嫔丢了面子,她回过头去,向着乳娘脸上抬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图受用的贱蹄子,还不快去把阿哥领过来,难不成还想继续让格格替你带着”
乳娘含着泪,赶忙过来牵大阿哥的手,谁料他索性抱住眷日琬的腿,说什么也不走。
宜嫔在旁边打趣道:“你的小媳妇何敏格格(纳兰明珠的小女儿)可来了,你还不快跟了你嬷嬷去看看”
大阿哥一昂头,不屑的说:“谁要娶那个丑丫头”又指了指眷日琬眷日琬说道:“她才是我媳妇呢”
宜嫔一听,趴在荣嫔背上哈哈的笑起来,笑得身子直抖了,说道:“真真……真真是……父子啊……”
惠嫔此刻又气又恼,刚才还上窜下跳的在背后嚼眷日琬的舌根子,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第一个出来给她没脸,她一把扯过大阿哥,在他脸上狠狠拗了一下,骂道:“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混话……”说着瞪了宜嫔一眼,“若让你皇阿玛听了去,你要死还是要活”
大阿哥被她这一打一吓,好好大哭,荣嫔本是不想卷进这是非中来,因此一直沉默不语,但她偏是极爱孩子的,自己爱儿又早夭,便把这一腔的母爱悄悄的倾注在大阿哥身上,现见惠嫔这般,便再也忍不住了,忙上前抱了大阿哥,将他搂在怀中,轻轻的拍打这他的背,略带了埋怨的语气,说道:“他才多大呢,无非是见了琬妹妹模样峻,说了几句孩子话,就是主子爷知道了,不过也就是一笑的事儿,怎么就招的妹妹这样。”
惠嫔被她拨的一句也回不了,憋红了脸,瞪着大阿哥不作声。
魏珠子原就明白眷日琬在康熙心中的地位,加上自己又受过康熙的褒奖,比一般奴才多些体面,也想趁机在眷日琬面前买个好,便大着胆子开口说道:“就是荣主儿说的这个理,阿哥爷童言无忌,惠主儿又何必动气呢,您这样让我们格格脸上怎么过的去呢?”
惠嫔此刻正一肚子的火没处发作,遂大声骂道:“狗东西,我家下几等的奴才都比你有规矩些,你算是奴几,竟插起主子的话来了”说着抬手就要给他一个耳刮子。眷日琬自她打乳娘起,就已是动了气的,但想到若是现在就翻了脸,以后要相处可就难了,因此强按下心中的火,任她去耍,没想到她竟没完没了。眷日琬一手抓了她的腕子,冷笑道:“我的奴才自然没规矩,也是学了我的榜子,受了我的调教,既如此,娘娘就打我好了,我原比他更没规矩。可要想碰他,这却不能。您若不依,只管回了主子,主子娘娘,该怎么处置,我自去领”说着将她的手狠狠的一甩。惠嫔本是个没成算,也没胆量的,被眷日琬这么一弄当下就没了注意,将事情闹大吧,她知道最后必是自己吃亏;服个软儿吧,面子上又下不来,就这样呆呆的立在那里。
这时梁九宫一溜小跑,进了亭子,打袖下跪,说道:“问主子们安”
宜嫔,荣嫔也客气的说道:“多礼了,梁公公”
梁九宫起身,径直来到眷日琬跟前,陪了笑,说道:“总算是把格格给找到了,万岁爷在钟粹宫等您好半天了。”
听了梁九宫这话,惠嫔吓得身子微微一颤,宜嫔则酸溜溜的看着眷日琬,唯有荣嫔仍软语安慰着怀里的大阿哥,像没听见一样。
“那咱们走吧”眷日琬向她们曲身福了一福,瞧也没瞧惠嫔一眼,径直去了。
路上,梁九宫见眷日琬沉了脸,不似平常一般有说有笑,又联想到刚刚亭子里的情形,当下就猜出了八九分,旁边的魏珠子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忖度着主仆二人许是有些不愿当着人的话要讲,遂加快了几步,来到眷日琬旁边,笑着说道:“格格慢慢走着,奴才先回去给还皇上报个信,省的他惦记”
眷日琬笑着道:“即这样,就有劳梁公公了”待梁九宫走远以后,眷日琬停了脚步,亲切的对魏珠子说:“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魏珠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留着泪说道:“奴才自十岁入宫,大大小小的主子也跟了不少,有像主子娘娘那般宽厚体下的,也有像惠主儿这样刻薄寡恩的,却从没有一个像格格这样竟会为了奴才去开罪别的主子的,奴才……”
眷日琬见他已说不下去,恐他太过激动,遂笑着打岔:“什么‘主子’‘奴才’的一大堆,我可听不懂,我只知道你即跟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快起来吧”说着又从肋旁的纽扣上,抽出手绢,递与他,说道“你这没吃耳刮子的竟比挨了扭得大阿哥哭得还凶,我都替你臊的上”
一句话说得魏珠子也不好意思的破涕为笑。
眷日琬回到钟粹宫,屋里静悄悄的,康熙正立在桌案前,写毛笔字秀女大挑康熙帝细论根源,东窗事发佟国维进宫讨情
眷日琬回到钟粹宫,屋里静悄悄的,康熙正立在桌案前,写毛笔字。
她见屋里没有别人,便径直走到康熙身边,搂住他的腰,脸侧着靠在康熙背上,略带了玩笑的语气,说:“干嘛跑我这儿来用功”
康熙一只手抚在眷日琬的手上,另一只手继续写着,说道:“不是朕用功,而是朕来教你用功。从今儿起,你跟了朕学写字儿和围棋,跟了钮钴禄氏学古筝和吟诗,”
“啊?”
康熙将眷日琬拉到自己的面前,宠溺的看着她,说道:“说你不是才女吧,你却博古知今,通天晓地;说你是才女吧,琴棋书画,诗书礼义你又一窍不通。若不是你失过意,朕真怀疑你是不是舅舅的女儿”
他的一番话说的眷日琬心惊肉跳,她压了心中的恐慌,强装镇定的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失意过?”
康熙微微一笑,说道:“你所有的事朕都知道,连你自己不知道的朕也知道。”
康熙拥着眷日琬来到卧榻前,两人并排坐了,他婆娑着她的手,说道:“再过两个月就是秀女大挑,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或朕引阅前,秀女们要先经过内务府的‘观容’和‘察言’。在‘察言’时,他们会考你一些类似与琴棋书画等贵族女子应该掌握的必备技能,只有先被他们留了牌子,才能进神武门。当然,还有另一种途径,就是‘上记名’,即是朕亲自点了名要的……。”
他将目光移向远方,出了回神儿,继续说道:“无论哪朝哪代,后宫女人素来都是眼里没人,心术厉害,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朕心里清楚,她们在朕面前自然都装得极好,可背后,谁又知道呢?朕自是可以一道圣旨将你纳入宫中,省去这许多麻烦,但以后若想在她们中间给你立威,可就难了。好在这也不是考状元,只是懂写皮毛也就够了,皇后也给索额图递了话,该怎么做他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其实眷日琬刚刚还因为惠嫔的事儿在心里埋怨康熙干嘛娶这么多老婆,可现在见康熙事事都为自己着想,且滤得那么周到,心下暗暗自责,遂笑着说道:“那您就快教我吧”
且说佟国维夫妇接了康熙的恩旨,今天进宫来看望眷日琬。虽说紫禁城他们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进钟粹宫却是头一回。一进钟粹门,正对着就是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斜山式正殿,两边是抄手游廊,各有厢房不等。皆是雕梁画柱。院子中央摆着九头走兽的青铜大鼎。在绕过正殿进后院时,佟夫人向里望了一眼,只见明黄色的软靠背椅摆在铺红毯的台砎之上,台砎之下两旁皆是紫檀木的太师椅,与坤宁宫的正殿无异。
佟夫人高兴中又带了几分惊讶,对佟国维说:“老爷,皇上对咱们琬琬可真是没话说!老爷……”
佟国维此时一直都在琢磨昨天的事,哪有心情听她夫人在这儿扯闲篇子。昨儿有人报给他说,明珠去超鳌拜的家,得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的皆是朝中官员与他私下联系的信件,足有三百多封。佟国维在索尼仙逝以后,眼见着鳌拜独大已成定局,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但又碍于皇上不敢明目张胆,便在鳌拜寿辰的时候悄悄的拜帖写了祝寿词,可怎么也没料到这个鲁莽武夫,竟有如此心机,将信都收了起来,若论以前,他到可以去向明珠要个人情,将信悄悄的拿出来,但因为眷日琬与纳兰性德的事,两人结了怨,佟国维本是鳌拜案的主审,按理超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明珠是应该先叫给佟国维的,可他却只字未提,显是想直接承给皇上,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心中着实忐忑,便想乘着进宫的当口,让眷日琬在皇上面前替他讨个人情。
不动声色康熙帝暗试臣心,大公无私遏必隆始报君恩
三天以后,前朝三大殿和乾清宫重修完成,康熙御太和殿受文武百官朝贺,这也是除鳌拜以后的第一次正式的朝会。
卯时上朝,但众大臣们寅时就都到了午门。亲王,郡王并几个有头有脸的大臣便在待漏朝房里等。
佟国维来的很早,一个人坐在南窗边的榻上,也不与别人说话,只是静静的想着万一皇上要是问起通信一事来,自己该如何应答。在这朝房之中还有一个人,也是独自闷头坐着,他不是别个,就是钮钴禄氏的阿玛,曾经四辅之一的遏必隆。与佟国维不同,他不是不想与别人说话,而是此刻没有人敢于他说话。这时明珠一掀门帘走了进来,与康亲王,安亲王,索额图,熊赐履,龚鼎孳等人打了个招呼略微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佟国维这边儿来。
他笑着说道:“佟兄,养神儿呢?”
佟国维微微欠了欠身,说道:“纳兰兄,请坐”
“我前儿超鳌拜府得了这个东西”明珠说着将那个装信的木匣子放到了炕几上,“里面装的可是百十个官员暗通鳌党的证据”说着抬眼看了看佟国维,见他依然神色如常,心道:“看你能端多久”又继续说道:“因事儿多,一时忙昏了头,忘记知会佟兄了,不过如此贪天的功劳,兄弟我又怎么敢一个人吞了,待会儿子上朝,咱们就一起承给主子,权当是贺礼了”
佟国维暗骂:好个纳兰明珠,你可真够狠的,你选在此时上匣子,分明是要百官当见证,让皇上即便有心护我,都不能够。但脸上仍带着笑,说道:“自古功劳有能者据之,我又岂能夺他人之蕙……”
就在这时鞭声想起,众人都纷纷起身向外走,佟国维也站了起来,整了整官服,对明珠说道:“古有孔融让梨,而今贤弟让功,看在这个情分上,做哥哥的劝你一句‘做人还是厚道点儿好’!”说完径直走了,留下明珠一人在那又气又惑。气得是自己本想将佟国维耍弄一番,而今却反被他教训,惑的是这老小子为何如此镇定,难道他听了风,有了准备。
康熙头戴貂戎天子朝冠,身穿明黄色纹十二龙朝袍,端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文武百官三跪九叩,伏在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在整个太和殿回荡,在整个紫禁城上空回荡。康熙看着跪在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心情有些激动,他虽已即位多年,但今天方觉得自己真正是驾驭九州,掌控天下的万民之主了。自己终于可以像秦皇汉武一样,为了万世不朽的功业甩开膀子无所顾忌的大干一番了。
安亲王代表百官献了贺词,康熙也礼仪性的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诸事毕,便欲退朝,这时明珠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托我主万岁的福,臣从鳌贼府邸搜出了朝中官员与其私下结交的信件,此乃天佑圣上,将鳌党一网打进”说着将匣子双手捧过头。梁九宫下殿接了,恭恭敬敬的承给康熙。此刻朝中大臣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诚惶诚恐,都静静的看着康熙如何处置,大殿里像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见康熙一直沉默不语,兵部尚书王弘祚有些沉不住气,汉官受鳌党迫害最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这样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说道:“皇上不如在这朝会之上来个当堂对峙,将他们一一查处来,问问他们的良心是不是都让狗吃了”
康熙心道:也罢,借这个机会正好看看你们的用心,遂说道:“你们怎么看,也说说吧”
龚鼎孳,郝惟讷等汉官纷纷表示赞同王弘祚的意见,满洲官员则做贼心虚,灰溜溜的站在那,不说话。此时明珠高兴得听着,得意的看了佟国维一眼。
“臣以为不妥”一个浑厚略带苍老的声音,惊得大家都顺声望去,连康熙都没有想到说话的居然是遏必隆。
他不慌不忙的说道:“鳌党势力盘根错节,若这样追究下去,恐官员当中没有几个人是拖得了关系的,现下朝廷正在用人之际……”
没等他说完,明珠就插嘴到:“莫不是遏公也与鳌贼暗通了书信,找理由给自己开脱吧”
遏必隆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激动的说道:“我遏必隆的罪不比那封信重多了,又岂是几句话能开脱的了得。”说着又望向了康熙,神情的说道:“奴才以往糊涂啊,辜负了先帝的信任,可主子却还是一片真心待奴才,您派我去江南原是……原是……”遏必隆本想说是让我去避祸,但又意识到这话守着众人是不能点明的,遂改了口:“奴才刚才的话,绝不藏一点儿私,是真心想替您分忧啊,为的只是能让自己良心安些罢了”
康熙听了心内也十分感动,表面却不懂声色。
熊赐履此时也站了出来,说道:“臣认为遏大人所说实乃老臣谋国之言,自鳌拜造禁以后,朝中官员皆怕被牵连到鳌党之中,人人自危,此成上下多疑之秋也,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安定人心,至于鳌党还是‘首恶必究,协从不办’为好”
康熙觉得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一摆手,平静的说道:“好了,都不要争了,随朕来吧”说着离了宝座,向殿外走去。焚书信太和殿安定人心,论罪名乾清宫法外施恩
大家簇拥着康熙来到太和殿的月台上,他在九兽金鼎旁站定,向百官说道:“你们都是朕的心腹重臣,在你们面前朕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老实说,朕与鳌拜的较量是险胜,那个时候鹿死谁手连朕的心里都没底,何况众卿。权利斗争,成王败寇,你死我话,最是残酷,你们也无非是想为自己,为家人留条活路而已,朕若处在你们的位子上,保不齐也会这样做,很正常嘛!”
康熙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官员们有的感激涕零,有的羞愧难当
他突然提高了嗓门,指着鼑,大喝一声:“将火点起来!”
梁九宫赶忙向里面泼上油,将火把扔了进去,舜时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康熙高举着那个木匣子,慷慨激昂的说道:“大家放心好了,通信一事朕不会追究,连这个把柄朕都不会留。只要你们以后与朕君臣一心,以前的事,朕不知道。”说着将手一松,把那些背叛的证据,和恐慌的人心一起丢入火海,燃成灰烬。
大臣们都激动的跪倒在地,打从心底里高呼:“我主圣明”
康熙并没有陶醉与人们对他的顶礼膜拜之中,而是理智的分析着整个事件:第一个便是明珠,这人聪明有余,但忠厚不足,不可不用,也不可不防;熊赐履倒好,是个没私心,顾大局的,事情也看得透彻,可堪大任;而最令他忧心的则是满员与汉官间的不睦,入关已近三十年,他们之间的芥蒂终还是消不去,如若一天三藩借复明反清之旗谋反,他们又会何去何从。
巳时时,佟国维明珠龚鼎孳递了牌子,来汇报鳌拜一案。他们依次进了乾清宫的冬暖阁,索额图,熊赐履也在那儿,显是正事已回完,君臣三人正在闲聊,康熙看起来很高兴。他们刚要行礼,康熙一摆手,笑着说道:“免了,你们也坐吧”
佟国维赔笑着说道:“什么事让主子这么高兴,能否让奴才们也跟着乐乐”
康熙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尚可喜主动派他独子尚之信进京入侍,他这是在告诉朕自己没有二心,三藩之中也就他还安分些,即这样,朕也不会吝恩,少不得要下嫁一个公主,刚才与索额图,熊赐履还说着宫里又要办喜事了。”
康熙突然止了笑,话题一转,严肃的问道:“如何与鳌拜定罪,你们议出来了吗?”
佟国维侧了侧身子,答道:“鳌拜的罪自是不必说了,就是剐刑也不为过,但奴才们想着主子以仁制天下,且他怎么说也是托孤之臣,斩首也就够了。”他们三人其实本来给鳌拜定的就是剐刑,但今天太和殿的那把火,让他们觉得康熙似乎并不想对鳌拜下狠手,因此就将其改了。
康熙沉吟了一会,对索额图和熊赐履说:“你们怎么看?”
索额图虽素来与明珠不和,但也认为斩刑最为合适,遂说道:“奴才认为此议甚托”
康熙没说话,望向了熊赐履,熊赐履犹豫了半晌,方看口说道:“奴才觉得如今如何处置鳌拜,倒不在他的罪有多重,至要之点是怎样处置才能稳定大局,奴才近几天也一直在琢磨此事,却不得要领”
熊赐履这话说道了康熙心里:鳌拜此时杀与不杀,都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但世祖留下的四辅臣,索尼,苏克萨哈已死,遏必隆受冷,自己亲政不久,又要杀鳌拜,
这个‘飞鸟尽,良弓藏’的名声自己可是不愿担的,再者,百官见煊赫如四辅尚且这般,又岂能不心寒;鳌拜手底下带出来的那些兵,若知道鳌拜被杀,一时疑心害怕,在生出些乱子来,又该如何是好。
但这些话,康熙却又不能挑明了,于是,说道:“熊赐履拟旨:鰲拜愚悖无知,诚合夷族。特念效力年久,迭立战功,贷其死,籍没拘禁。”
他顿了顿,又说道:“尔等辅佐朕躬,蹇除鳌拜,居功至尾,卓索额图为大学士,明珠为左都御史,佟国维为内大臣,熊赐履为侍读学士”
几个人领旨谢恩后,便躬身退了下去。走了几步,正遇见眷日琬带了魏珠子向乾清宫这边走来。
“阿玛”眷日琬隔着老远,就高兴的叫道。
佟国维疑惑的问道:“这个时辰,你在这干什么?”
眷日琬笑了笑,说道:“皇上说科举将近,刑部又承了几个大案,漕运也出了些状况,着实要忙一阵子,没空去看我了,因此就叫我以后末时来乾清宫,陪他一起进晚膳。”(满洲人一天只进早膳和晚膳,晚膳是在下午一两点是吃)
守着明珠他们,佟国维听了这些话自是非常得意,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快来见过你这些伯伯,纳兰伯伯你已见过了,索额图……”
眷日琬向他们福了一福,这些人谁不知道,这可是将来的贵主儿娘娘,她之于康熙,就像是当年董鄂氏之于顺治一样,个个忙不迭的还礼,口里直道:“不敢,不敢”
佟国维将眷日琬拉到一边,悄声说道:“琬琬,阿玛这下可算是服你了,通信的事全被你言中了……”
但却不知隔墙有耳,这些话全被明珠听到了,一场阴谋悄悄的酝酿。
新进士聆听传胪圣训,眷日琬再遇纳兰性德
明珠偷听到佟国维父女俩的谈话,便误认为康熙之所以对那些信连看都不看,必是受了眷日琬的狐媚,再加上联姻一事,新仇旧恨一起都算到了她身上,赌咒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付出一生的代价,便勾结了惠嫔,兄妹俩一起想出了一条毒计,目前是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了。
经过了贡院的会试,保和殿的殿试,新科进士们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今年的科举对大清朝,对康熙,意义都非比寻常,第一这可以说是入关以来第一次正真公平的取士,在此以前的科举都是严格按照满七汉三的比例入取,因此有许多有才华的汉族举子,就这样白白被埋没了。第二此次进士的人数比以往多了近一倍,这就证明汉族士人已渐渐接受大清,满洲人也见习汉化,开始读书。
一大早,二百九十二名天子门生,进宫觐见皇上,其中就包括头甲第三名纳兰明珠。
状元蔡启僔走在最前面,由礼部司官率领着由午门出发,穿过金水桥,进了太和门,远远的就望见威严肃穆的太和殿矗立在高高汉白玉丹墀上,隆冬的烈风肆虐在空阔的广场上,新进士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冻得,还是紧张的。
来到太和殿门口,等了许久,方见鸿胪寺官出来,大声喊道:“圣谕。”
二百九十二人齐刷刷的打下马蹄袖,跪在地上高呼:“恭领”
“传胪始”
“今策试天下贡士,赐二百九十二人进士及第,头甲第一名蔡启僔,第二名孙文和,第三名纳兰明珠……”大家一一由太监领着躬身进太和殿,在制定的地方跪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鸿胪寺官喊道:“传胪毕,新进士跪聆皇上圣谕!”
新进士们都屏息跪在殿下,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新进士聆听传胪圣训,眷日琬再遇纳兰性德
明珠偷听到佟国维父女俩的谈话,便误认为康熙之所以对那些信连看都不看,必是受了眷日琬的狐媚,再加上联姻一事,新仇旧恨一起都算到了她身上,赌咒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付出一生的代价,便勾结了惠嫔,兄妹俩一起想出了一条毒计,目前是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了。
经过了贡院的会试,保和殿的殿试,新科进士们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今年的科举对大清朝,对康熙,意义都非比寻常,第一这可以说是入关以来第一次正真公平的取士,在此以前的科举都是严格按照满七汉三的比例入取,因此有许多有才华的汉族举子,就这样白白被埋没了。第二此次进士的人数比以往多了近一倍,这就证明汉族士人已渐渐接受大清,满洲人也见习汉化,开始读书。
一大早,二百九十二名天子门生,进宫觐见皇上,其中就包括头甲第三名纳兰明珠。
状元蔡启僔走在最前面,由礼部司官率领着由午门出发,穿过金水桥,进了太和门,远远的就望见威严肃穆的太和殿矗立在高高汉白玉丹墀上,隆冬的烈风肆虐在空阔的广场上,新进士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冻得,还是紧张的。
来到太和殿门口,等了许久,方见鸿胪寺官出来,大声喊道:“圣谕。”
二百九十二人齐刷刷的打下马蹄袖,跪在地上高呼:“恭领”
“传胪始”
“今策试天下贡士,赐二百九十二人进士及第,头甲第一名蔡启僔,第二名孙文和,第三名纳兰明珠……”大家一一由太监领着躬身进太和殿,在制定的地方跪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鸿胪寺官喊道:“传胪毕,新进士跪聆皇上圣谕!”
新进士们都屏息跪在殿下,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康熙平静的坐在御座上,中气十足的说道:“其实按规矩,朕应该在传胪了了以后,让你们在这再跪一会儿才进来,礼官们管这个叫做‘天子威仪’,目的是让你们头一次见朕就心存个畏惧,但朕不屑于此。这不过是些虚晃子,呼呼人可以,哪又能震喝住人呢?自古只有‘敬’方能生出‘畏’来。你们做官也是一个道理,若想让你的治下怕你,就必须先做出个表率,让他们敬你。你们从童生而秀才,由秀才而举人再到进士,凭的是文章,是学识,你们的能力朕不怀疑,今儿只送你们四个字。”说着一摆手,两个小太监立马小心翼翼的展开了一副字,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无欲则刚。“只要记住了它,朕对你们再没有不放心的了”
大典结束以后,康熙又在乾清宫单独召见了头甲前三名。三人进去时康熙正盘膝做在卧榻上,低着头批阅奏折。纳兰性德这才正真瞧清楚原来康熙就是艾烨,当初虽料到他必定来头不小,但却没有到竟是大到了头。
康熙见他们进来,便停了笔,亲切的说道:“免礼吧”说着向纳兰性德微微一笑。
他喝了口奶子,自那日被眷日琬叮嘱过以后,即使再忙他也不会忘记随时润润嗓子,看着蔡启僔,笑着说道:“毕竟还是江南出才子啊!你的家乡苏州更好,钟灵毓秀,朕得闲是必要去的……”又略转了转头,对孙文和感慨的说道:“寒门学子,最是不易啊,但也最知道百姓疾苦,好好干,若是家道上有难处,只管跟朕说……”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当今的天子竟是这般平易近人,体贴下情,都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孙文和更是眼里含着泪。
最后康熙方对纳兰性德意味深长的说道:“好样的!给旗人长脸了。”
康熙又问了他们一些关于河务,漕运上的一些事的看法,它们是除三藩以外,最令他担忧的。
约莫谈了有一个时辰,康熙看了一眼摆在架格上的西洋钟,已是末时,估计这眷日琬也该来了,不知为何他不希望她和纳兰性德碰面。便对他们说道:“你们去朝房吃了饭再走,朕让御膳房给你们送去,顺便见见索额图,熊赐履等人,听听他们的教导,有好处。好了,道乏吧”
三人躬身退了出去。
康熙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眷日琬早就到了,听说康熙正在见新进士,便没进去,立在廊下,与梁九宫闲聊。
纳兰性德一眼就认出眷日琬,不觉浑身一颤,终于明白问什么自打他从关外迁了祖坟回来后,阿玛就不再让他去找眷日琬,说什么科举将近,应专心读书。
蔡启僔,孙文和见她气质高贵,容貌不凡,梁九宫对他又如此客气,便料想着这一定是哪位得宠的妃子,便躬身上前,打袖下跪,口里说道:“恭请娘娘金安”
眷日琬是背对着他们的,冷不防的被他们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正好与纳兰性德的目光对到了一起。痛定思痛琬琬狠心,情成追忆纳兰悲伤
眷日琬是背对着他们的,冷不防的被他们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正好与纳兰性德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还是那双温柔似水的多情目,只是添了一丝的忧伤。
纳兰性德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是询问,是思念,也是爱恋。眷日琬是极聪慧的女子,纳兰性德对他的一网情深她不是不知道,但她珍惜甚至沉溺与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温馨,放松,因此一直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只是兄妹之情,朋友之义。直到此刻,看到纳兰性德那心碎的神情,她才知道不经意间自己已伤他这么深。
眷日琬装着很高兴的样子,说道:“你就是今年的三甲啊,恭喜高中”
纳兰性德却像没听见一样,依然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方从嘴里蹦出七个字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又多儍,一个像她这般身份的女人留在宫中,又会有什么别的原因,但他还是不死心,不听她亲口说出来,他宁愿相信这只是巧合。
眷日琬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或者说是不忍回答他。
“这是她的家啊,在过两个月她就是钟粹宫的主子,她不在这又该在哪”这时康熙从殿里走了出来,来到他们跟前,从后面搂住了眷日琬的腰。
他又冲着还跪在地上的蔡启僔,孙文和说:“你们先跪安吧”
眷日琬看着纳兰性德那苍白的脸,狠了恨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该有个了断了,就算他恨我,那也是我活该。于是转了头,对康熙说道:“我能和容若单独聊会儿吗?”
康熙心里是很不愿意,对于眷日琬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许是太过在意,所以总怕失去,尤其是对纳兰性德,因为在他心底深处,隐约中觉得纳兰性德才更适合眷日琬。但口中却不得不说道:“也好,你们毕竟是旧相识,今天就好好叙叙吧,以后许也就没机会了。”他顿了顿,又看着眷日琬的眼睛
眷日琬是背对着他们的,冷不防的被他们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正好与纳兰性德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还是那双温柔似水的多情目,只是添了一丝的忧伤。
纳兰性德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是询问,是思念,也是爱恋。眷日琬是极聪慧的女子,纳兰性德对他的一网情深她不是不知道,但她珍惜甚至沉溺与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温馨,放松,因此一直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只是兄妹之情,朋友之义。直到此刻,看到纳兰性德那心碎的神情,她才知道不经意间自己已伤他这么深。
眷日琬装着很高兴的样子,说道:“你就是今年的三甲啊,恭喜高中”
纳兰性德却像没听见一样,依然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方从嘴里蹦出七个字来:“你为什么会在这”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又多儍,一个像她这般身份的女人留在宫中,又会有什么别的原因,但他还是不死心,不听她亲口说出来,他宁愿相信这只是巧合。
眷日琬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或者说是不忍回答他。
“这是她的家啊,在过两个月她就是钟粹宫的主子,她不在这又该在哪”这时康熙从殿里走了出来,来到他们跟前,从后面搂住了眷日琬的腰。
他又冲着还跪在地上的蔡启僔,孙文和说:“你们先跪安吧”
眷日琬看着纳兰性德那苍白的脸,狠了恨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该有个了断了,就算他恨我,那也是我活该。于是转了头,对康熙说道:“我能和容若单独聊会儿吗?”
康熙心里是很不愿意,对于眷日琬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也许是太过在意,所以总怕失去,尤其是对纳兰性德,因为在他心底深处,隐约中觉得纳兰性德才更适合眷日琬。但口中却不得不说道:“也好,你们毕竟是旧相识,今天就好好叙叙吧,以后许也就没机会了。”他顿了顿,又看着眷日琬的眼睛
认真的说道:“朕在侧殿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康熙特意将‘等你回来’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眷日琬心里一暖,这个让多少人诚惶诚恐的君王,这个纵是泰山压顶也谈笑风声的天子,此刻面对她,也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像自己的爱人要着不会离开的承诺。
眷日琬温柔的点了点头。
康熙走了,也带走了这儿所有的宫女太监。
纳兰性德和眷日琬站在月台的汉白玉护栏边上,在风中静静的望着雄伟空荡的广场。
半晌,纳兰性德方开口说道:“这儿不适合你,表面的平静下暗藏着太多的杀机,防不慎防。”
眷日琬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说道:“他会保护我”
纳兰性德心中一颤,继续说道:“你就像天边的闲云受不得半点拘束,你真的愿意从此钻进这座金丝樊笼吗?”
眷日琬坚定的说道:“为了他,我愿意”
纳兰性德刚才说那些话,并不是奢望自己还会有什么机会,只是真心替眷日琬着想,后宫女人的一生无论卑贱还是荣宠都只是一个悲剧,但她既然这样决绝,除了祝福又还能做什么呢?
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惨淡和凄凉,说道:“若是他欺负你了,还是那句话,这儿永远为你留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眷日琬含着泪,说道:“别对我这么好,我不配”
纳兰性德无奈的说道:“情不由己”
他静静的盯着眷日琬,目光中满是留恋,半晌方说道:“好了,你也该去了,他还等着你呢”
眷日琬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道:“一定要幸福!”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纳兰性德就这样傻傻的站着,良久,良久。与眷日琬一起度过的那段记忆,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大街上的打抱不平,教堂前的弄虚作假,钦天监的真情流露,客栈中的梨花带雨……
上天也仿佛悲痛着纳兰的悲痛,竟降下了太阳雨。他望着窸窸窣窣的雨幕,神情的吟道
“昨日庭院双双立,一波碧水,沈园绝唱。不辨木兰却辨香。此情以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却是前梦一场。语慰世子康熙帝安抚东南,棒打鸳鸯尚之信语惊帝心
就这样一个月又过去了,康熙自除了鳌拜以后事事亲力亲为,一天七个时辰,御门听政,见大臣,看奏折,一事未了,又有一事,更较以前忙了许多,但他却也乐在其中,不仅是由于没有了鳌拜掣肘,朝政处理起来变得很得心应手,更是因为有眷日琬在他身边,自己就仿佛有了精神上的支柱和心灵上的慰藉。无论多忙,只要想想她就在不远的钟粹宫,就一下子来了力量。对他而言,每天都看到她,已成为了一种习惯。这不,秀女大挑只剩一个月,按规矩眷日琬这段时间是应回家待选的,但康熙却依然舍不得放她走。
一干小人便借了此事在孝庄耳边上吹风,说什么‘她也太不懂事儿了,还没进宫呢,就挑着主子爷违了祖宗的规矩,只怕这样下去,最后连您也降她不住了”孝庄也只是姑且一听,虽然也觉得此事康熙做的确实有些越礼,但只要无碍与江山基业,她也乐得放手,由着康熙高兴。
这一天,康熙召见来京的尚之信,其实他早该到京了,但这位尚世子最爱的便是风花雪月,秦淮风光又怎会错过,单在扬州一地就停留了进半月。
康熙一早便在养心殿等着尚之信。他与其他帝王最多的不同之一就是在不必拿出天子威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摆出皇上的款儿,像是接见大臣,他向来都是自己提前到了等着他们,而不会让他们侯着自己。
这时尚之信由太监领着,躬身进殿,打下马蹄袖,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礼。
康熙含笑说道:“你远道而来,就免礼了吧”说着将他打量了一番:嫩皮白肤,模样倒也漂亮,但却脂粉气太重,没有一点将门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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